爱恨难休柔情己了 - 第33章世外桃园古老家族

    她们一走我们则准备去岸信祖宅，我和阿莲原以为陪芳子去几天看看岸信祖宅，礼节性拜访，没想到情况完全不是回事，我们坐的是由大轿车改装的房车，车开了四个多小时，国道旁有条叉道，通向山上，叉道口豎立快牌子写着“岸信家私路，未经许可不得入内”

    我们从叉道开始上山，芳子疑惑问岸信：“咱家还有私家公路？”

    岸信点头：“国道平坦绕山行，要多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岸镇。”

    芳子接着问：“镇也以咱家的姓来命名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是我们家的私产，镇上居民都是租户。叉路口原来有城墙，有卫兵，削藩那年池田先祖带兵来攻打，相持了几个月，最后在井上先祖调停下还是接受我们归顺的条件，山外面土地交公，山里面包括山，镇，河，地，泉，井，路都归岸信家世代所有。“

    我惊讶道：“我的先祖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家祠堂里唯一挂的外人牌位就是井上家，要不然就是一场流血大仗。”

    岸信对阿莲说：”还挂着妳外祖父长生牌位，那是我父亲立的，没有妳外公，父亲不可能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芳子突然领悟：“咱家是皇族的旁支。”

    岸信微笑低头，他对芳子聪慧过人十分欣赏。车开到半山腰，车停下，平山，平川在路边摆下香案点上香烛，我们都下车，岸信说：”父母亲和我亡妻都在这儿翻车去世。“

    我们焚香跪拜，祈求亡灵保佑生者。礼毕岸信给我们讲解当年事故：”那天是我亡妻开的车，父母亲陪她去冬京检查，她有二个多月没来例假，妊娠反应阳性，但反应不重，她对路况很熟，应该没问题，从这儿开始下坡，虽然是急转弯，应该车速很慢，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将车头向左，动作很猛，像是惊吓，或是躲避，加上路桩，年久松动，车与水泥路桩一起墜落深崖。“  说到这儿岸信眼圈红了，我看了一下现场说：“山与公路间有排水沟但很浅，躲避人畜不会惊吓，公路可以会车，有一定宽度，这个惊吓必需有心病，惊吓物不会太大，大则老远就能看见，小则吓不到人。

    再看路桩都很结实，埋得很深很难憾动，出事那根路桩，需要在桩底掏很大洞，才能让其松动没有攀崖的功夫做不到，凶手应该是你们仇家，而且还能攀崖才行，这肯定是谋杀不是交通事故，弟妹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停车，急扳方向盘是本能操作来不及想了。“

    岸信说：“当年警局也是这个看法，现场，山坡上无物证。山顶上有采藤条人的脚印。

    查了几个月，查不出头绪，也就不了了之。“

    我向山上望去郁郁菁菁，松茂蔽日，篁竹拂影，虬藤蔓络，环顾四周，清峰峭岭、群山连绵，苍翠巍峨，片片白雾飘在山间，风光旖旎。

    俯瞰山下，岸江蜿蜒曲折流向远方，江边岸镇，古色古香。忽听树叶晃动声，我脱口而出：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岸信看了一眼说：“山上采藤人很多，也有走近道，翻过山就是三洋家。“

    我问道：“商联会长超市巨头三洋荷子家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她是我外婆，我奶奶弟妹。”

    阿莲说：“听说她有很漂亮的孙女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风子，才16岁，高中生。”

    芳子並不在意我们谈话她指了山下镇子和远处一片平房问：“那个是咱们家？”

    岸信说：“从大的说，妳举目望去都是咱们家，从小的说山下公路尽头那一大片平房就是咱们的祖宅。”

    芳子不解道：“就你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百十号人呢，咱家有圣山，山上的梨，苹果，柿子都比别处好吃，它是用圣泉浇的，我们泉水是天下第一泉，井是天下第一井能治病，可延年益寿。”

    芳子有点动心，她先回到车上，之后一路下坡，到了山脚是一片砖石砌的高墙，大门口有二位古代武士装束的士兵守门，远远见到我们的车就行礼，我们从没有台阶的边门，那儿穿着和服的人打开院门，我们车直接开进去一大排和式平房，四合院结构呈现在我们面前，数十人在忙着干话，我看了一下，干的农林牧副鱼样样都有，有编藤框，有晒鱼干，有从地窖把正箱柿子扛出来装卡车，他们都停下手中活弯腰行礼。

    我们车开进另一个小院落，也有二位穿着和服的佣人见我们车到来连忙开门，这个院子是典型日式带花园的平房。

    我们下车走到台阶前脱鞋，上到廊下，一名趴在地上檫地板女佣停止手中活低头叫道：“老爷，太太，客人好，”

    一位老者弯着九十度腰恭敬说：“恭贺老爷夫人大婚，阿莲夫人，正和先生欢迎来到岸信家。”

    岸信对我们说：“他是这儿的管家，七十多岁用的顺手还离不开他。”

    又对管家说：“老头我把你孙子孙媳妇带回来了，给你假和她们聚聚。”

    我们身后平山四人向管家行礼小声叫道：“爷爷。”

    管家没理平山继续问岸信“老爷上茶，点心还是开饭。”

    “照老规矩。”管家向起身的女佣挥手就领我们进了客厅，客厅很大，正北有四幅画，主位二个蒲团二个茶几，客位左右各有一个蒲团和茶几，岸信见我们有点犹豫就说：“随意。”

    我们三人盘腿而坐。岸信对管家说：“女主人换了，这儿习俗也要改变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上来二位侍女抬着一张茶几，一位侍女将碗洗净，再将一平匙抺茶倒入，冲进温水，用抺茶刷将抺茶捣开后，另一位侍女给我们每人送上一碗，之后又每人送上一碗抺茶点心。

    岸信说：“这个抹茶也是产在我们山上，是用天然石磨碾磨成微粉状的、覆盖的、蒸青的绿茶。

    抹茶源于中国，早在唐朝年间，就有蒸青散茶(碾茶)，宋朝更发展为茶宴。

    大文豪蔡襄在《茶录》中就有记载，我们这儿可以追溯到13世紀的後嵯峨天皇世*始。”

    他见我们只品茶不吃点心就说：“妳们面前点心叫抺茶啫喱，抹茶啫喱配以抺茶雪糕、白玉及紅豆，空腹吃抺茶会恶心反胃。”

    芳子坦言道：“很稠，不过点心恨好吃。”

    我看岸信在拖时间，果然管家见我们吃完，请示道：“家人们都想拜见夫人。”

    岸信问芳子：“行吧？”

    芳子点头，我们随管家出了房门，院子里管家为首黑压压站着百十号人，包括平山四人，他们一见我们出来就齐声高喊：“恭贺老爷夫人大婚。”

    喊完就下跪磕头。 岸信冲他们说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然后指着芳子说“这就是夫人，以后你们要听夫人的。”

    转脸对芳子说：“岸信家规矩是男主外，女主内，以后妳就是他们主人，下面人我也不都认识，只要他们认得妳就行，妳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芳子问道：“是么？”

    跪在地上人齐喊：“是，我们听夫人.”

    “要是不听呢？”

    “天打雷劈。”

    “好都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一看没人起。

    “刚发的誓就食言。我管不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跪着人面面相觑，见管家起身也都起身。

    “以后这条规矩废了。管家，这家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？”

    “老奴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废了听明白没有，是我被赶回冬京，还是你们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大家齐喊：“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皇上团拜会还不兴下跪，这一条早该废了，谢谢你们对我俩婚礼祝贺，都忙去吧。”

    芳子不管人散没散自己回房去了，岸信陪着笑脸说：“新媳妇进门要祭祖，祭拜前要沐浴更衣。”

    芳子说“那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我与阿莲由侍女带进套式客房，和室风格的装修，清新自然，没有复杂的家具和夸张的饰物。

    除了用蔺草制的榻榻米、一张矮几，壁柜，榻榻米升降桌。推拉式木格障子门，轻盈灵巧，推开障子门是卵圆石砌的椭圆形浴池，一侧用青石堆成半尺高假山泉眼在假山顶，瀑布式不断涌水，坐在其下，瀑布舒适地按摩肩膀，十分惬意。

    池中还有泉眼，泉眼处，卵石间映水光艳，时有浮泡溢出，其状冉冉，似釜水加薪，浅鱼濡沫。

    池面上有新鲜玫瑰花，香香女人味侍女送来装有削成片的柿子，梨，苹果片的果盘，並说：“这儿的温泉水，姑太太找人检测有偏硼酸、偏硅酸、锂、锶、钡、锰、镭、氡等16种矿物元素，可治关节炎、风湿病、心脑血管后遗症、神经系统疾病。

    据说初代岸信受重伤就泡圣泉治愈。

    祠堂在别院，因为是古建筑，平时对外开放，今天因主人祭拜，停止参观。”

    侍女退出后我俩脱衣，终于要进入传说中能治百病的圣泉。

    坐在池沿，慢慢将双腿放入温度适宜的泉水，泉水清澈透明，细腻，滑润。

    适应后再缓缓浸入全身，顷刻一股酥麻的舒坦从脚底涌上脑门不消半小时，新疲惫连同旧烦恼，全都融化在泉水的雾气之中。

    难怪古代的武士受伤来此浸泡，我看这里不仅可以促进伤口复原，简直连心灵创面都可治愈。

    我尝了一口柿子，香脆甜，水果中佳品，阿莲吃了一片苹果赞不绝口：“这是生平吃到最好的苹果，圣井水真那么好？”

    沐浴完毕我们更衣出来与岸信芳子会合。我看见芳子手腕有红色丘疹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，挺痒的。”

    阿莲叮咛道：“别抓。祭拜完了，去我房里用药。”

    岸信对我们说：“祠祭分大祭小祭每年的元宵节或族内重大事件，或是与外族间的纠纷，或是族内出现“不肖”子孙需加以处置，都要开祠堂门祭拜祖先，趁此召集族人议决处置。

    小祭是生子，外出做官、发财的子孙，回乡也要祭祀祖宗。今天是我娶妻算大祭，镇上远亲会来。”

    我们在管家带领下出了祖宅旁门就看见不远处，依山而建的岸信神社及橙色木质鸟居，我们走在松径柏道上，神社入口有一對守護獅，進入神社庭院內，在神社入口处的手水舍，我们先以右手拿水杓，盛水洗左手。換左手拿水杓，盛水洗右手。

    再一次以右手拿水杓，以左手盛水，並漱口。然後再盛水洗左手，並將水杓直立，用水杓中殘餘的水洗杓柄。最後用乾淨的手帕等擦手。

    供奉殿前己站立数排人，他们见我们到来都弯腰行礼，我们鞠躬还礼。

    我们面对大殿深深鞠躬兩次，再拍兩次手，再鞠躬一次然後禱告數秒鐘。

    供奉殿前挂有很粗的麻绳，我们相继摇动几下，撞得麻绳上的风铃发出响声。

    进入殿内供奉着岸信先祖牌位，供桌上摆设果品、糕饼，芳子双手合十说：“列祖列宗请保佑我夫妻美满，子孙茂盛。”

    祭拜完毕岸信问芳子：”要不要抽签？“

    芳子摇头道：“我己经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出殿外向还在殿外等候的远亲致礼，芳子还走进跟前和男的握手，和女的贴脸，对长者双手合十，每一位族亲都是：“恭贺大婚。”

    芳子答道：“谢谢。”芳子刚想与远亲中一位老妇致礼，老妇顿时脸色惨白要倒，芳子立马扶住她，我上前号脉，心跳微弱，从口袋取出常备丹参滴丸让她服下，很快缓解。

    芳子喊了一声：“平山把车开来。”

    车开来，我与美佳把她扶上车，没让芳子随行。

    “我们送，就行。”

    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岸镇一个街道上，在挂着“藤”招牌前的店铺，老妇人让我们停了车，店内有藤制品，小至藤编杯垫，隔热垫，大至藤制家具，有游客正在挑选藤编杯垫，看店员工见我们搀扶老妇人下车吃惊道：“我婶怎么啦。”

    “快煮绿豆汤。“

    平山将她背到后屋，放倒在床上，老妇有气无力说：“谢谢您们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