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恨难休柔情己了 - 第34章藤椅藏毒岸镇历史

    “我叫正和，妳平时有病吗？“

    端着绿豆汤进来女子说：“我婶身体好着呢，能上山采藤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说：“可能站久犯晕。”

    我只顾救人忽然发现室内墙上挂着一张虎皮，虎眼圆睁，呲牙裂嘴，头大面圆，色彩斑斓的额上有个鲜明的“王”字，褐黄与黑色相间的条纹毛皮，毛色美丽，闪闪发亮，唇、颌、腹侧和四肢内侧都长着一片片白毛。虽是张皮，虎威尚在。

    我不禁哆嗦一下，见虎皮下有成捆雷公藤，为掩盖宭迫借题发挥说：“这可有毒。”

    老妇说：“我治关节炎用。”

    我看她服完绿豆汤好多了，就告辞。

    在门外白色透明垃圾袋里可见雷公藤的叶子，我们回到祖宅就被领进饭厅，厅很大可容纳二十多人，每人一个小饭桌，一个蒲团，桌上放着木制船，船身上是碎冰上铺的是鲈鱼和三文鱼的生鱼片，和一只砂锅鲈鱼头豆腐汤。

    岸信一见我进来说：“就等你，不过我们在聊芳子腕上的红点子。”

    我走近一看二手腕内侧对称丘疹，个别融成片，我说：“这是接触性皮炎，你最近用过什么特殊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藤椅。”

    ”管家“岸信喊道。

    我见管家进来问道：“芳子夫人坐的藤椅是自家做的吗？”

    ”家里作坊只能做框，篮，这是从镇上知美藤店进的，就是您救的老太太开的店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从她店里拿的货。”

    “知美听说新夫人来，说店里竹子陈旧，又从山上砍的竹藤，新制作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没事啦。”我对管家说。

    岸信见管家退出，问我：“芳子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内服，外用点抗过敏药就行。”

    阿莲说：“我给她涂抹青鹏软膏又让她服了敏迪。行吧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吃吧。”

    见我们尝了一块刺身又问道：“好吃吧？这不是三文鱼是我们自家温泉水养的虹鳟鱼，它要求25度水养殖，咱家圣泉是38度，混合圣井的水养的，味道不差，通常虹鳟鱼因其体内含有异尖线虫，不能生吃，我们养的没有虫，另外是澳洲宝石鲈也是自家养殖。”

    阿莲说：“我在如月姐家中吃过，我看政坛要人吃的鱼多是你们家的。”

    岸信很得意：“温泉养殖，我们家算是较早的，我这个院里上百号人就像农林牧副鱼的加工厂，姑母来清单，管家就发货。就是豆腐都是自家豆，自家水做的。”

    芳子说：“关起门来就是独立王国。”

    我叹道：“美中不足就是人丁不旺。”

    岸信乐道：“那就看夫人。”

    见芳子满脸臊红，改说：“饭后我陪各位去镇上看看。”

    芳子说：“不用，你是新闻人物，出了屋游客就会认出你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，最近外军基地所在县民抗议不断，首相让我拿出方案，我就不陪诸位，”

    饭后我让芳子带我去她屋看看，屋内果然有一把藤椅，在扶手处工匠巧妙把雷公藤编制在内我对芳子说：“幸亏妳对雷公藤过敏，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。

    ”阿莲大吃一惊：“雷公藤不是毒药吗？”

    芳子见我点头急问：“有人要害我？”

    闻讯赶来的岸信仔细观察藤椅骂道：“真是雷公藤，该死的把知美给我抓来。”

    “请不要声张，我觉得案子没那么简单，此人对芳子无仇，对岸信夫人有恨，也许我们能通过此事把旧案一起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藤椅还放在这儿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，对外严格保密。” 岸信问我：“你怎么想到雷公藤？”

    “我给知美号脉，脉弱並不知病因，到她家发现有雷公藤，雷公藤又叫水莽草，《聊斋志异》中，就有一个姓祝的书生，路途口渴，喝了卖茶少女用水莽草泡的茶，中毒身亡的故事。

    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里记载：“莽草，有毒，食之令人迷罔。”

    想自杀的人只需服下六七片水莽草的嫩芽，就魂归西天。

    有一位麻风病患者用水莽草自杀，煎服一碗，不料服后上吐下泻，昏睡了一天，不但没死，反而病痛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一些医生受此启发，用水莽草煎剂内服治疗麻风病。

    雷公藤花叶根均可入药，皮剧毒。治关节炎要刮皮留木质部分切片晾干，用时煮水喝，叶子可捣烂敷在关节处，她把叶扔了，根又不去皮，3米长的雷公藤岂能是药用。不知知美与岸信家有无仇？”

    “按辈份知美是我的堂姑，从我有记忆起知美从不来我们家，她未婚，兄弟姐妹都在冬京，她的店是她家老宅，虽无法出售，但可以出租，不知为什么孤身一人留在这儿。

    她店里店员是她的侄女叫如花子，死了丈夫，孩子都己成家，去年才来陪她，兼学编藤手艺。要不要问管家，他是老人也是远亲。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不用慢慢查。”芳子说：“我很想再见她。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们从祖宅旁门出去几步之遥有个神社很小红色墙面有脱落，前面木质鸟居显得古老。神社虽小，但结构一样。

    平山说：“这里供奉着岸信家的第一代，据说是皇子，由他儿子建的，这是老神社，现在祭拜的神社是第八代新建，如今己是12代。”

    我们进去祭拜，室内就是第一代岸信泥塑像，像座木制，三面墙上画的是藩主丰功伟绩。供桌上有水果，点心。

    偶有游客进来拍照，往赛钱箱放上1美元抽纸签看完后，把它结在神社外树枝上，也有把愿望写在祈愿板挂在树枝上。或者摇晃麻绳。听铃响。

    我们只停留几分钟就沿着蜿蜒长满青苔的小路步行，樱桃，平川分别开着车在大路上跟着，美佳，平山随我们步行，一路上阳光灿烂，水田里新栽下的水稻苗碧绿成行，映着岸镇的老房子倒影。

    岸镇道路不宽，小木桥，石灯，水车的大木轮，高高的古树，游人不少，很有古镇韵味。

    错落有序的老房子是典型的日式住宅，黑瓦，格子窗，推拉门。街道二边是商店，餐馆，温泉旅馆，似乎知道我们到来，站在店铺前面店员向我们点头致意，特别对芳子，有的店员会弯下九十度腰行礼，引起游客好奇拍下这场面。

    每一店铺都有名牌，有的名牌上方燕窝里一只燕子探着头，引来芳子，阿莲欢快叫声。

    民居的房檐下燕子窝一个接一个，墙上树皮做的小花篮里盛开着一束紫色的野花，一个稻草编织的小动物呆呆地注视游客，一个湿漉漉的旧陶罐半埋在墙根，这一切都点缀着古朴的岸镇。

    商店里卖现场制作的木刻马驹，传统的木拖鞋，五彩纸伞，日餐用的碗盘筷子等。

    我们终于发现有家尚海饭馆，好奇心让我们进到店里，店里客人不少，大多在吃面食茶点，也有客人点了鱼香肉丝。

    店员见到我们吓了一跳，吃惊地把老板叫来，老板把我们引进经理室，恭恭敬敬向我们行了大礼说：“恭贺大婚。”

    芳子还礼说：“谢谢。喝点茶行么？”

    见他点头，我们就坐。芳子问道：“老板生意好吗？是尚海人？”

    “生意不错，我祖藉尚海，生于冬京，有一年我来此旅游，发现岸镇是好地方，就租了房子开了这家店，可惜店面太小发展受限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店员给我们送来龙井茶。我喝了口茶，翻了一下菜谱问道：“你的鲈鱼是温泉养殖？”

    “哪有哪好事，从外地买来，要是这儿每天供应我10条，饭店生意不知火到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芳子问：“圣泉有那么神？”

    “夫人，你刚来，岸信先生还没告诉妳家史，当年初代岸信因打仗带了几百名伤员逃到这儿，用圣泉水洗伤口，喝圣井的水，吃山上野柿子，一个月伤愈又重上战场，立了功，皇上要封他，他就要岸镇及附近山河，他就成了这片土地的藩主，

    患了疑难杂症的政界要人来这儿疗养一个月，都病愈，别说圣泉，附近八大泉也沾了光，现在这儿温泉旅馆一床难求，要预约。

    岸信的姑姑，就是前首相夫人，出嫁时她不和哥哥争房争地，但是她包销这儿所有产品。芳子说：“我干娘还那么霸道。不过你这个饭店也该翻建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想翻建，别说我不行，就是租房给我的岸信本家都没有产权，他们只有居住权，不想住，只能还给族长，谁会把黄金宝地贱卖给族长。”

    芳子说：“不合理，自家门口吃不到自家鱼，自家房子自家不能卖，泉乡要发展得改了这些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，听说妳原来就是冬京知事夫人，藩虽然削了但藩的思想，作风，传统还根深蒂固。妳要改了这规矩，岸镇人会把妳当神供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老板，此事我回去和先生商量。”

    我问道：“你知道知美和岸信家有什么矛盾？”

    老板犹豫一下：“咱们是老乡，初次见面，别人不会说，就当我胡说，不知道你们从那儿听说，知美年轻时是大美人，与岸信父亲小学，中学都是同学二人相恋，岸信父亲还把他爷爷一张虎皮送给了知美作为定情礼物，可惜岸信爷爷奶奶不同意他俩结合，强迫岸信父亲娶了三洋家的千金。

    娶亲之后，冬京与尚海的战争爆发，岸信父亲被征入伍，派到姜苏作战，此时知美，岸信妈相继怀孕，二人临分娩时得知岸信父亲战死，不久俩人都生了男孩，知美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找到岸信奶奶，希望给孩子一个名分，有说奶奶接过孩子就把他摔死了，也有说是意外，奶奶看过孩子还给知美时，知美没接住掉在地上，岸信家给知美家一笔钱，以后知美家的人都去冬京谋生，只有知美还在此以编藤为生。

    过了十年岸信父亲回到了岸镇，他在战争中受了重伤被俘被关押。回来后对知美很冷淡，仿佛失去记忆，以后他在冬京任职。

    偶尔回岸镇，而知美也未嫁，也未闹。这件风花雪月事也就被人淡忘了。

    我是想再租房开设第二家餐馆求了房主人，她去找知美，她认为知美早该离开岸镇去冬京投亲，凭租金就能安度晚年，没必要在这儿生话，但被知美回绝，这才告诉我这段往事。”

    我们听后感慨万分，十分感谢老板的龙井茶，就与他告别。

    从饭店出来更感到眼前岸镇，处处都是百年老建筑。平山指着不远处残墙断壁说：“当年这儿建有城堡，这些是城壕的遗迹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到了岸镇第一泉，泉馆边供路人免费使用的足浴汤渠，状似一口磨盘书有“金汤源泉处”五个大字。

    平山说：“平时这儿有不少游客在此足浴，今日因先生夫人大婚，岸信家四大名泉免费开放。这金汤泉拥有两种水质分为赤色“金汤”和无色透明的“银汤””汤馆前有出售酒酿豆沙包的温泉馒头店、有卖碳酸脆饼干和人偶毛笔的特产店。

    泉馆门前有红纸布告牌上写贺岸信如一松本芳子大婚，本汤馆今日免费。

    平山说：“爷爷手下有十二个主事，四大名泉分别有四位主事负责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进汤馆，汤馆主事像是事先接到通知，见我们进来带领员工们行礼问安：“恭贺先生夫人大婚。”

    芳子还礼说：“都去忙吧，我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主事介绍道：“金汤分为旅馆与浴池，旅馆每一客房都有温泉浴池也是金银二池。浴池是露天，男女混浴，有更衣室和淋浴室，平时每位是3美元。夫人想看那部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看露天浴池。”

    主事带我们进浴池边走边说：“古代时，有人看到有三只受了伤的乌鸦，挣扎着飞到这里的水塘边洗澡，过了几天，它们居然神奇般的伤愈，完全恢复了健康，这就是著名的“岸镇温泉三羽乌”的传说。

    真正让人心动的地方，是这里同时具备“金汤”和“银汤”这两种不同的泉质的温泉。金汤也就是所谓的“硫磺泉”，对于各类皮肤病有立竿见影的奇效，而长期洗泡，对于关节炎、肩周炎等慢性病，以及一些常见的妇科病有积极的理疗作用。

    据说当年蒋介石欲娶宋美龄，倪氏太夫人死活不肯。后来蒋偕其在此住了三个月，尽心侍奉，治愈了老太太的关节痛，她这才松口，提出如蒋信仰基督教，则同意其与宋美龄的婚事。

    而银汤呢，即所谓的碳酸泉，治病的效果一般，但美肤、养颜的功效则胜过金汤，是有名的“美人汤”。

    这里汤泉蒸气缭绕，硫磺味道强烈。鸡蛋放在里边不仅可以煮熟还可以煮黑，称为黑玉子具有延年益寿的保健作用。

    所以有专门来岸镇吃黑玉子，此外这里的带泡矿泉水，清醇甘冽，热乎乎的泡完澡，喝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，一直舒服到心里虽然比不上圣井水，可谓第二。

    再有我们金汤所在山脉，出产牛奶，虽比不上圣山的牛奶，但比冬京牛奶不知好上多少倍。